第十六章

张语绮压在身下，两弄得整个别墅里都是旖旎春光和短促呻吟的景，我就觉得心一直窝着的那团无名火就噌噌地往脑门上窜过来，将我整个神志都烧的几乎不剩什么了。郭那张带着刀疤的脸，以及他那个狰狞的、略带嘲笑和讽刺的笑容，突然又出现在我脑海中，我一气卡在喉咙里没能上的来，顿时就觉得心委屈和愤怒一起往上翻涌，我咬着一点嘴唇，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不对，但还是倔强地添了句：“事实不是这样吗？”

张语绮微微挑起一点眉毛，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还是会顶撞她这么一句，但她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，两条秀气的眉毛拧成了疙瘩，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要再森冷几分：“现在是不是理论的时候，你搞不清楚吗？这也要我告诉你？”

她连续两个疑问句抛出来，其实语气是轻飘飘的，可我却觉得，这不再是劝诫，反而像是从她那两片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般的嘴唇中“砰”的一声吐出来的冰渣子，里着霜雪的森冷之气，噗嗤噗嗤地扎进我的皮之中。

原本与她相比起来，我就显得十分幼稚，现在被她这么一反问，我觉得更加难受，羞耻和不甘一齐融化在血里涌上心，随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被驱使着流向我的全身各处、四肢百骸。我不动声色地将衣角握了握，胸的肌酸疼的感觉还在，可与皮之下心脏的疼痛比起来，这也就算不得什么了。我终于领悟过来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幼稚与不合时宜，毕竟是别的事，说到来，我与张语绮只是相识一场罢了，她是黑白两道无不知无不晓的王，是能穿着高跟鞋徒手爬上东方明珠的蜘蛛侠，是悄然在黑夜里姿意绽放的带血的红玫瑰花，而我不过是个平凡罢了，我们本就是从不同的起点发出去的两条线，注定不能平行，是我一时间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，竟天真至此，狂妄自大地以为已经与她身处同一维度了，其实从来都没有过，甚至不曾有过任何瓜葛，这个点之后，我与她的生注定要分道扬镳，此生恐怕都不会再相见了，就是这样的一个，这样的一段本就不该产生的缘分，我究竟是在什么呢？我在纠结什么呢？

想到这里，我努力地将心泛起来的一阵酸楚波压制了下去，十分勉强地提起一边唇角露出个笑脸来：“是我失态了，对不起。”虽然现在面前没有镜子，但我依然能透过张语绮漆黑邃的瞳孔看见我自己的脸，那么可笑幼稚、丑态毕露，带着个简直不能再难看的笑容。而张语绮即使是在现在这种艰难地处境之下，也显得很冷静，依旧妆容整齐衣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