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上)作者：山山月

椅子上，一只手撑着下，念弹幕里的问题。

“姐姐是韩国吗？”她点：“内～首尔来的，来中国三年了。”

“有没有男朋友？”她笑着摇，手指在嘴唇前比了个叉：“没有哦，每天陪你们不好吗？”

“素婉姐姐今天穿得好感～”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胸，装作害羞地用手挡了一下：“啊……这件是新的，你们喜欢吗？”

弹幕齐刷刷刷【喜欢】，礼物特效又炸了一。她一个一个念感谢，声音又甜又嗲，每个尾音都带着点上扬的撒娇。

十点四十分，她照例跳了最后一支舞，然后对着镜挥手：“明天同一时间哦，你们～”

屏幕暗下去。

直播软件退出的瞬间，她脸上的笑容像被从中间撕掉了。嘴角拉平，眼神空下来，整个往椅背上一瘫，双手抱着膝盖蜷成一团。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响声，还有刚才那首歌的尾奏在脑子里回放。

她盯着对面墙上那串暖色小灯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
冰箱在厨房角落发出沉闷的压缩机声。她起身去拿了罐啤酒，回来的时候顺手把补光灯一盏一盏关掉。黑暗里她坐在沙发上，拉开拉环喝了一，泡沫在舌尖炸开，有点苦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经纪发来的消息：这个月流水不错，继续保持。

她没回，锁了屏幕，在黑暗里把剩下的啤酒喝完。

王铭的出租屋不大，一室一厅，桌上摆了两台显示器，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。

左边那台挂着直播软件，录播文件已经缓存好了；中间开着，代码写到一半停在那里；右边是游戏客户端，排位赛的结算界面还没关。桌上散着两个外卖盒、一个空可乐罐、半包抽纸。

凌晨一点。

他刚看完尹素婉今晚的直播录屏，进度条拖到她跳最后一支舞的位置，画面停在那一帧——她侧身扭胯的瞬间，胸正对着镜，吊带的边沿微微翘起，露出里面一抹浅色蕾丝。

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戳了一下屏幕。

指尖碰到晶屏的瞬间，掌心传来一阵压迫感。

柔软的，有弹的，带着温度的压迫感。

他整个僵住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他刚才戳的位置是尹素婉的胸，屏幕上显示的明明只是像素，可他的指腹分明感觉到了——像是戳在真皮肤上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，底下是柔软的脂肪组织，